格雷厄姆把投资的根本姿态分为两种：进攻型姿态——押注自己看对未来；防御型姿态——保证自己看错也不致命。他旗帜鲜明地推荐后者。为什么？因为未来不可预测，而错误不可避免——押注正确的人，把命运交给运气；保护自己的人，把命运交给纪律。安全边际、分散投资、不加杠杆、低买——所有格雷厄姆纪律，本质都是'免于因预测错误受损'的技术。段永平的'不做空、不借钱、不懂不做'三不原则，是防御型姿态的极简版本。巴菲特说：投资的第一要务是活得久。

1. 1每笔投资前先设计'错了怎么办'——退出方案比盈利预期更重要
2. 2用安全边际为每个判断预留30%以上的容错空间
3. 3不加杠杆——杠杆剥夺了你'等错误被时间纠正'的权利
4. 4分散持仓——单只股票的判断错误不应伤害整个组合

格雷厄姆有位天才同事，宏观判断精准、预测神准，用杠杆押注1929年会涨——他确实看对了经济，但市场在他看对之后又先跌了两年，杠杆让他破产离场。格雷厄姆复盘说：他不是错在判断，是错在选择押注判断。此后格雷厄姆给自己的基金立下防御性铁律——低位买、不杠杆、分散持——20年代那批天才几乎全军覆没，他的基金活了下来。

这句话是格雷厄姆哲学的终极分岔口：预测未来还是保护自己？他选择了保护，整个体系随之展开。塔勒布后来把这种姿态命名为'反脆弱'——不依赖预测正确也能活得好。格雷厄姆是反脆弱投资理念最早的设计师。